※同時有奧匈+普匈請注意。前者是在二戰線的結尾,後者是尾聲的部分。

 

 

  這是那個黎明其後的故事。

  他們在慕尼黑共同迎接清晨到來之後,接著便是踏上不同的道路。然而這次跟過去所有的分離都大不相同,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儘管對方或許不在身邊,但他們所有人的心卻緊緊相連在一起。

 

  瓦修和莉絲決定前往充滿自由氣息的柏林,一同為理想奮鬥。在這個可以容納異議的城市,他們會有許多從事反戰地下宣傳活動的夥伴。瓦修再度做回老本行:滲透進敵營擔任重要人物的護衛工作同時為組織提供情報。不過這次他的選擇謹慎多了,畢竟他的性命早已不是一文不值──在這個世界上,會有好些人掛念著他的安危。做為回報,他也開始重視自己所做的每個決定。

  莉絲則透過組織的幫助,順利取得假身分開始了嶄新的生活。反納粹組織當中有許多成員均同情猶太人的處境,願意在財務工作或藏匿上實際幫助他們。她把短髮染成低調的金褐色,堅毅的臉龐透出了更多的成熟氣息。志願拯救生命的她,毫不猶豫地決定就讀夜間護校,白天則在組織當中值勤。到了戰爭後期,她已經可以在柏林的專門醫院當中擔任實習護士,對於不時有傷亡傳出的組織而言,她也成了非常珍貴的重要成員。

  曾有傷患私下表示,「看到莉絲的笑容,就會覺得人生還是有希望。」她不再只是那個接受父母或哥哥保護、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確實走過一切煎熬歷練之後,她發現自己依舊可以選擇溫柔地面向升起的朝陽,而心中毫無怨懟。

  她哥哥見到她在醫院中大受歡迎,心情五味雜陳:不曉得該為妹妹感到高興,或者是該好好幫她「過濾」認識的對象。不過在跟羅德里希的通信當中,對方表示他應該試著放手──或者,誠實面對自己的情感。瓦修總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看到老友說出這句話時的微笑表情。他將信件仔細收起,開始考慮是否某天該向義妹告白。

 

  而一向耿直的路德維希,在良心與道德的重重拉扯下,最終選擇了離職。他向黨衛軍高層表示,他敬愛的兄長如今隻身一人在家養傷,面臨種種生活上的不便。基於兄弟情誼,他需要回到老家照顧哥哥的生活起居。同袍們有人善意支持有人奚落嘲笑,但他從來沒對這個決定感到猶豫。

  回到慕尼黑的他,靠著在軍中養成的通訊機械與專業維修技能開設了小型技術服務公司,意外地運作良好。原本說要照顧哥哥的他,有時反而因為工作而忙得分身乏術,讓基爾伯特一抓到機會就猛開弟弟玩笑。不過嘴巴上說的是一回事,基爾伯特的學習能力也不差,在路德維希身邊看久了,漸漸地也能加入工作的行列。兩兄弟之間的話題不再是新的任務或者戰果比較,而換成了這個月的營業額,還有他們幫助了多少人。兩個人都沒發現,彼此的臉上什麼時候開始多了真心的笑容。不過或許,改變的時間根本也不是最重要的那一點。

 

  至於羅德里希與伊莉莎白,則住回伊莉莎白的老家──也就是拜爾修米特家隔壁的獨棟建築。路德維希並沒有對長官說謊,他的哥哥確實是一人獨居,不過鄰居夫婦總會三不五時就會闖入他們家擅自使用廚房。

  伊莉莎白完全不理會基爾伯特表面上的抱怨,幾乎每天都會準備新鮮的豐盛餐點,接著三人又會繼續在餐桌上拌嘴。路德維希則是在數次勸阻無效之後,安靜地默默吞下胃藥以緩解他的胃痛。當然在物資配給不足的條件下,他們對食物並沒有太多奢求,但這和基爾伯特先前「一個人也好快樂☆」的伙食狀況比起來,確實已經好了太多。羅德里希也不時嘗試使用僅剩的材料做出維也納風格的甜點,但在某次引發廚房爆炸之後,基爾伯特便再也不許他打開烤箱。他的表哥當然對此相當不滿,不過基爾伯特只要開始吹奏長笛,羅德里希總會閉上嘴巴靜靜聆聽。

  因為待在家中養傷的關係,羅德里希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繼續拉琴,但他並沒有浪費時間。除了偶爾出門辦事然後迷路到天邊造成伊莉莎白與路德維希的困擾之外,羅德里希自然不忘與瓦修莉絲兩兄妹保持連繫,並且參與表弟的創業計畫。雖然機械維修不是他的專長,但說到數字計算他倒是相當擅長。「音樂跟數學用到的腦子是同一區,您不知道嗎?同樣都是邏輯與連續──時間序列的知識哪。」他瞥了一眼正在看他記帳的基爾伯特,後者正因為這個事實而處於極度驚訝狀態。「我們用右腦感受旋律,但卻用左腦理解樂譜。不然您以為巴哈是怎麼制定古典音樂的樂理基礎?」

 

  而說到基爾伯特,他還在試著習慣一夕之間的重大改變。原本總是獨自一人看著夕陽西沉的他,現在身邊突然多了弟弟表哥還有青梅竹馬。死氣沉沉的房子瞬間熱鬧起來,就連晚霞也多了點溫暖的色彩。

  他在伊莉莎白的鼓勵與引薦之下,試著開始正式創作小說並且投稿。由雜誌上刊登的短篇小說開始,基爾伯特漸漸在文學創作領域嶄露頭角。雖然不免也會有收到退稿信的時候,不過他已經慢慢學會伊莉莎白的樂觀與堅強。坐在輪椅上的銀髮男子會這樣咧嘴笑著說:「開玩笑,退什麼稿?這可是對方的損失啊!」接著再回頭寫出更好的新作。他們都相信,痛苦的日子總有一天會過去,而即使在戰亂的時代中,他們永遠都能選擇從容微笑。

 

 §

 

  1940年代後半葉,德意志聯邦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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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冥(九幽冥靈)畫的賀圖喔^^

收到的時候相當開心,是我第一次因為寫文收到的專門賀圖耶!

一共有三張~

星辰祝賀漫1.jpg  

是說伊莎的身材真好。

接下來是奧匈的回合:

未命名-2.jpg  

然後是普匈的第二次告白w

未命名-3.jpg

 

小冥的部落格在這兒:那一年,梅花開了 http://blog.xuite.net/blueghostlove/clam

很謝謝她的用心,也謝謝各位的支持!普匈好棒w

《星辰》將於明天的CWT30首日三樓D71販售二刷的版本,歡迎大家來玩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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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匈成分有。

 

 

基爾伯特以雙臂施力,讓自己從輪椅移動到床鋪上。

時值深夜。他把自己埋進柔軟的被褥之中,試著放鬆身體跟心情。

伊莉莎白竟然回來了,就好像沒事一般地出現在他面前。然而她身後跟著的卻是那位小少爺。他到底該為重逢而感到喜悅、還是該為今非昔比而深深悼念……

 

其實,他喜歡她好久好久了。

就算任何人問起,基爾伯特大概也不會同意自己真的如此純情。一瞬間愛上每天見面的青梅竹馬,到底是怎樣老梗的連續劇劇情?但他的故事確實就是如此,即使連基爾伯特本人都覺得這實在是相當沒有創意。

在他中學二年級那年,拜爾修米特兄弟終於開始認真懷疑隔壁鄰居的性別。小時候一起打鬧還沒有任何感覺,但在青春期開始發育的時候,有些差異便漸漸顯現出來。他注意到伊莉莎白的手腕與肩部線條比他纖細得多,更不要說是跟身高迅速抽長的路德維希比了。

而就在新學期開始那天,基爾伯特驚愕地發現一個似曾相識的棕髮女孩站在他家門口。

「呃……妳是誰?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女孩給了他一個白眼。

「基爾伯特,你在搞笑嗎?愚人節還有半年才會到,而且我們上禮拜不是說好了要一起上學。」

結果他才意會到這是怎麼回事。

伊莉莎白放下頭髮,總是綁成俐落馬尾的微捲棕髮現在優雅地披散在雙肩之上。她換下常穿的牛仔長褲,套上淺綠色的棉質洋裝,隱隱襯出柔軟的曲線。或許是因為打扮影響了自我認知的關係,基爾伯特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也有所改變……

「少發呆了,你是想遲到嗎?另外路德人呢?」

不過老是在嗆他的說話語氣大概暫時還不會變吧,他想。

「威斯特為了避免遲到,提前二十分鐘就出門了啦……

於是在走到學校的過程當中,兩人都異常安靜。基爾伯特死都不肯承認他以前一直錯認鄰居玩伴的性別,因此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不過如果他往身側瞄去,就會發現伊莉莎白也是一樣,正因為被母親堅持換上的嶄新打扮而十足不自在。一直到推門進入教室為止,雙頰緋紅的兩人都保持著奇妙的沈默。

 

如果他採取行動的話,或許他們的故事會有不同的發展。但……

愛上隔壁鄰居,而且還是那傢伙?說出來也太丟臉了吧!

這才是他心中最大聲的吶喊。就這樣,愛面子的他不僅不肯面對自己的情感,甚至刻意完全壓抑。基爾伯特一直保持裝作不在意的態度,直到高中畢業的那年夏天,伊莉莎白因為誤闖黑幫禁地,導致一對多鬥毆失利、重傷地被送進市立醫院為止。他還記得收到消息那一瞬間,心跳幾乎停止的恐怖感受。不能不承認,他確實非常在意這個女孩。然而當他去向黑幫老大單挑、並且把對方揍到同樣重傷送醫之後,還在住院休息的伊莉莎白卻一點兒也不領情。

「他們的手段是很過份沒錯,但你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走錯路還挑釁對方這點是我的不對,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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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匈+火絨草成分有。後半部是奧匈的回合,不過不甜就是了……

 

 

  在城郊小屋簡單休息並為羅德里希的傷口重新包紮之後,一行人根據羅德里希的提議,改朝慕尼黑舊城區的拜爾修米特家前進。

  帶路的伊莉莎白看著前方既熟悉又陌生的風景,心中百感交集。他們即將到達的,是她曾住過多年的城市,充滿了美好的傷感的、青澀的記憶──而她的印象畫面中,總少不了一位銀髮少年,出現比例之高甚至令她有點煩躁。

  在她因父親工作關係而全家搬到慕尼黑之後,那個自大狂妄的鄰居男孩──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便擅自闖入了伊莉莎白的世界。加上男孩那個性認真的弟弟路德維希,三人可說是一起長大的。之前路德維希在列車上道出的暗號,自然也是一同遊玩時約定好的密語。

 

 

  二十多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戰正如火如荼地在歐洲大陸上進行。

  「喂,今天的戰情快報又出來了!快來看!」

  銀髮男孩精力充沛地敲著隔壁家的窗戶,窗台前的粉色天竺葵差點沒被跳上跳下的他給踩上一腳。金黃色的朝陽灑在男孩興奮的童稚面容上,多了幾分生命力。滿臉惺忪的棕髮孩子用力打開自己房間的窗戶,幾乎撞到夥伴的鼻尖。

  「吵死了──現在才幾點,昨天在森林玩到半夜才回家害我被罵了好一頓你知不知道啊!竟然還敢一大早就在這邊哇哇叫……

  「喔哇!本大爺還沒看過你沒綁馬尾的樣子耶。秀氣多了,還蠻像女──」

  「你給我去死──!」

  但十分鐘之後,兩個小鬼就再度和好如初地站在街角派出所的公佈欄下面,計算這次的戰情[1]

  這是他們發明的一種小小休閒娛樂。兩人將擊落的戰鬥機、軍隊向前推進的公里數還有捕獲的戰俘數量根據某種公式換算成分數,藉以推斷戰爭的狀況。在這樣的年代中長大,生活與思想無可避免地一定會受到某種程度的影響。然而上次大戰時他們年紀還太小,死亡與硝煙離他們都還很遙遠,只是報章雜誌上會出現的事物。就算物資不足導致大家常常餓肚子,但說起來這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困擾,反而讓這場戰爭遊戲增添了些許真實的魅力。而跟無趣的上課與日常比起來,「最終勝利」聽起來顯得多麼引人入勝。這就是他們無憂無慮的童年時代,他們一起翹課、一起玩樂、一起假裝沒聽到路德維希的碎碎念、一起接受老師的懲罰,然後偷偷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吐舌頭示威

  對啊,明明曾經那麼要好的──但他們的分離卻是那麼意外。

  伊莉莎白的翠綠眼眸黯淡下來。

 

 

  十八歲時,她回到故鄉匈牙利布達佩斯就讀大學,而拜爾修米特兄弟則按照軍官父親的期望,進入軍校接受訓練。少年時期某場一對多鬥毆的失利,讓她體認到:除了武力,溝通和知識或許更加重要,盲目的挑釁與攻擊只會造成兩敗俱傷。基爾伯特因為她的重傷而狂怒到幾乎失去理智,因此將對方揍到直接送醫,然而伊莉莎白並不認為武力制裁就是正確的選擇。兩人的想法就此分歧,但她依舊期待在大學畢業回到老家時,能與基爾伯特重修舊好。

  她還清楚記得──那天站在慕尼黑中央車站大廳等待故友的自己,從眼角瞄到那抹準備惡作劇的銀白色時,心中滿溢的喜悅。之後如同往常一樣的打鬧(雖然對於基爾伯特而言,那是她單方面的平底鍋攻擊),也令她精神為之一振,滿心以為兩人可以言歸於好。

  只是她當時一直不懂,為什麼在她認識羅德里希對方也對她表示好感之後,基爾伯特竟然就此疏遠了她。在她跟羅德里希陷入熱戀的那段時間,不管她怎麼敲隔壁拜爾修米特家的大門,出現的都不是她所在意的那名青年。錯愕失望沮喪困惑……不同的情緒混合發酵,她甚至對此感到憤怒──對她所不理解的基爾伯特,以及竟然無力影響對方的自己。

 

  甚至到了她的婚禮前夕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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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中立兄妹的回合,列支視點。微奧匈。

 

  夕陽帶走了最後一抹餘暉,深灰色的厚重雲層覆蓋了整張天幕。家戶燈火映著緩丘上的針葉林,在雪地上照出幾條斜影。

  這是南德古城奧格斯堡的一所貴族女校。高聳的磚牆之後,傳來陣陣少女們在宿舍交誼廳閒聊的笑語聲。近年來,古老的階級意識的確有逐漸消融的傾向,但取而代之的卻是軍隊或黨部中的官階跟稱謂。而得以進入這所學校就讀的少女,若非擁有顯赫家世就是將軍或重要官員的女兒。再來就是像她──莉絲茨溫利──一樣,是透過種種秘密手段」入學的。

 

  莉絲在此總是感到格格不入。不僅因為她的入學手段,更因為她那不為人知的身分。今晚她溜出自己的房間,想要獨自欣賞一下冬夜的月光,卻在到達露台之前便驚慌奔回寢室。

  『妳聽說了嗎?這次政府要針對的,從政治人物換成商人了唷!我爸還說,財產充公之後會再由國家分配給我們呢。』

  交誼廳的門扉半掩,因此她認出說這話的是一位皮膚白皙輪廓分明的德國少女──隔壁班的同學,現任宣傳次長的獨生女。

  『政府早該這麼做了!畢竟上次大戰之所以失敗,都是那些低賤的傢伙串通敵國的嘛。這種人啊,實在是死有餘辜!德意志的榮耀就要回來了!』

  少女一旁的友人比她更加興奮,然而聽在莉絲耳中,卻是不祥的預兆。最近這種激烈的言論越來越多,她躲在房間的時間也隨之增加。

  『妳是想逃避什麼呢?

  莉絲安靜地詰問自己的心。

  『妳明明知道,這是妳必須面對的命運。在進入這個學校之前,早就該做好所有覺悟了不是嗎?』

 

  身形嬌小的金髮少女嘆了口氣。

  她坐在個人寢室的梳妝台前,柔和的桌燈映著她細緻的臉部輪廓。表面上看似悠閒地梳理著自己及腰的柔金色髮辮,實際上她卻在思考著有關生死存亡的大問題。

  剛才她路經交誼廳時還聽到了另一件機密。雖然她一向和其他血統純正的少女們有著隔閡,但既然同學們多半以傳講從父母那兒聽來的祕密為娛樂,那麼她總會有耳聞一些重大事件的機會。而今天得知的RE計畫,則使她有種山雨欲來的預感。

  RE計畫,簡單來講就是秘密逮捕知名反戰小提琴家──羅德里希.埃德爾斯坦的行動。類似的計畫今年已經有不少起,其中有更多是跟獵捕猶太人共產黨人以及反動份子的行動有關。但這之所以和莉絲扯上關係,是因為她的入學推薦函正是由羅德里希親筆簽上名。

 

  幾年前,德國社會的局勢益發緊張──主要是因為納粹黨掌權之後,行動越來越激進。1933年,柏林及幾個重要大學城發生焚書事件,不屬於「德意志」的著作──例如馬克思與佛洛伊德──悉數受到焚毀。帝國境內的一些商店醫院等陸續受到大規模杯葛,其他安然無事的人民卻多半表現得事不關己。同年,帝國通過「公職服務法」,非亞利安裔者不得擔任公職。兩年後的紐倫堡法條更進一步,非亞利安裔者不得享有政治等各項公民權利,同時族群間的通婚也在禁止之列。

  那時哥哥曾帶她來拜訪羅德里希先生,請他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自己。不過這兩人實在很奇怪,莉絲當時便這麼覺得:明明是多年沒見的舊識,為什麼羅德里希先生在見到哥哥的那一刻愣住那麼久呢?而且氣氛僵到不行,兩人都一點笑容也沒有。反而是新婚不久的伊莉莎白小姐非常親切地招待她和哥哥,又是紅茶又是鬆糕的,讓趁夜來訪的他們好好地吃了頓宵夜。

  不過雖然哥哥和羅德里希先生臉上都沒有微笑,她還是看得出來他們在彼此心中都是很特別的存在。如果是一般人的話,不會拜託普通朋友以名譽擔保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沒錯,瓦修茨溫利並非她的親生兄長。不過自從他在下著大雨的那一天把她帶回家開始,莉絲便將他視為自己真正的哥哥。也因此,在發現那個秘密時,她才會受到那麼巨大的衝擊……

 

  但無論如何,瓦修茨溫利以及羅德里希.埃德爾斯坦皆有恩於她。而在風聞RE計畫的現在──

  「是時候還這個人情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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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回憶。

  側躺在黑暗車廂中的羅德里希凝神細聽。

  以那樣的震動幅度判斷,應該是身材高大的男性,刻意放輕的步伐掩蓋不了來者穿著軍靴的事實。他開始有點埋怨自己對聽覺的敏銳度,如果什麼都不知道,會不會多享受一些不必擔驚受怕的時光?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這個時間點想秘密地接近他的男性軍人,會是誰?他嘗試調整自己的姿勢以面對門口,避免一旦被滅口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全身的神經不禁緊繃起來。

  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機率,來者並不是要對他不利……

 

  喀。

 

  拉門上的門鎖微響一聲,隨即輕巧地滑開又關上。安靜跨進門的確實是位高大的軍人,但卻出乎意料地眼熟……

  「表哥,是我。」

  男人低聲喚道。

  「……路德維希?」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噓,別出聲。我先解開繩子。」

  男人動作俐落地以小型軍刀劃斷束縛他手腳的粗繩,並輕輕扶起他的上身。

  羅德里希困窘地發現,精神壓力瞬間放鬆加上長時間被限制活動,導致現在他連穩穩站立的力氣也沒有。當然這是他自己的問題,不過更令人在意的卻是路德維希此刻行動的意義──表弟身上還穿著納粹黨衛軍制服,這樣的秘密救援豈不等於違背軍紀?一向服從上級命令的他,必定知道這會付上多大的代價。或許,這代價高到無法估計……

  但既然對方都已經做出決定,他不能也不必多說什麼。該做的只有一件事──背負著以生命為賭注的善意,並且好好地活下去。

 

  喀。

 

  房內的兩人瞬間停止動作。

  剛才完全沒聽到腳步聲,代表這次的訪客若非擁有高超技巧的偵察兵,否則就是職業殺手、間諜或刺客……

  路德維希試圖反擊,腰間的軍用手槍被迅速拔出指向門外,然而來者的反應比他更快。門口的改裝版手槍已經上膛,情勢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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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之前鯨組合本「CROSS的插花稿,跟主催小隱確認過之後就決定po出來。同時這也是之後的北歐奇幻系列(如果有的話)的起點哦。祝大家新年快樂!

※這篇的原訂標題是「捉迷藏」,後來配合本子字型所以改成現在的英文標題。

中古歐洲架空設定。私設定人名有:紐冰 = 艾絲、挪威 = 諾威

 

  這是她十三歲的生日宴會前夕。

  身材纖瘦的少女一口氣把好幾件禮服全部攤平放在四柱大床的床面,並把一旁的羊毛簾幕綁到床罩的柱子上,以免擋住視線。還好王宮總管分配給她的床夠寬廣,上面就算放了五、六件洋裝都沒有問題。然而不管有多少選擇,她今晚也只能挑一件穿在身上。

  房間內的大型石造壁爐劈啪作響,在燃燒木柴的同時,也不時地濺出火星。

  暖意充滿了整個房間,而少女的身形輪廓則隨著火光晃動而一明一滅。名為艾絲的少女皺著眉,赤著雙腳不斷在房內地毯上來回繞圈思索,相當煩惱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正式進入王國的上層社交圈,今晚在王宮小宴會廳的表現將會決定大部分貴族對她的第一印象,因此需要格外慎重。

  她習慣穿的是那件巧克力棕色的織錦緞長連衣裙,純白的緞帶在胸口打成大大的蝴蝶結,典雅又不失些許活潑俏皮。但它的顏色跟型式在這次的重要場合顯得太過低調,可能無法表現出宴會主人的氣勢。隔壁那件紫紅色小禮服似乎是不錯的選擇,配上胸口與腰際細緻的銀線刺繡,可以完美襯托出她的雪色髮絲以及寶石般的雙眸。但這麼大膽的低胸設計,她恐怕還要一陣子才會習慣。

  那麼海藍色呢?她的視線轉移到床的另一頭,不自覺地輕撫對面那件花緞禮服的蕾絲裙襬。說起海藍色,關於那個人的記憶瞬間一湧而上……

 

  最初對他的印象,是一張淡漠而無表情的俊俏側臉。

  那是艾絲首次進入王宮被介紹給王室成員認識時的事了,當時的她大概才六歲。首次見到全由花崗岩打造的雄偉城牆、氣勢十足的護城河與金屬吊閘、五彩繽紛的北歐花紋編織掛毯、還有雪白大理石鋪設而成的謁見廳,小女孩的雙眼禁不住瞪得圓滾滾,還帶了一絲不自在。

  『要是做錯了什麼該怎麼辦?』

  她還記得在謁見王室的前一刻,她甚至必須緊緊抓住母親的腰帶,才不致因緊張而絆到腳。


  不過一切擔憂在真正見到王室成員時便煙消雲散。

  身為家族表親的國王撫著下巴鬍鬚,友善的笑容就跟她爸爸一模一樣。美麗優雅的王后大方地給了她一個帶有香氣的吻,大王子丁馬克一邊爽朗地大笑一邊抱著她玩飛高高的遊戲,一臉嚴肅的二王子貝瓦爾德一言不發地凝視著她,最終輕輕點個頭。只有年方十歲的三王子諾威始終對她不理不睬,百無聊賴地盯著窗外靜靜落下的雪花。他身上的亞麻布披風以王室標準而言,實在太過樸素,如果不是諾威領口的精緻寶石別針再加上他身上散發出令人望而生畏的高貴氣息,被誤認為平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艾絲覺得那個人很奇怪。

  柔順如絲的淺金色短髮輪廓分明的五官、漠然而瀟灑的神情姿態,就連年紀尚輕的她都知道:當諾威長大之後,那會是奪走全城女孩芳心的外貌。再加上不遜於兩個哥哥的劍術技巧與優秀的學習天分,簡直就像天之驕子一般。明明家人都在身邊,王國內也沒有太嚴重的內憂外患,身為王子的他應該可以無憂無慮笑著的啊?他笑起來會多好看!於是她以不太穩的小小步伐走近,拉住諾威的衣角。

  「哥哥。」

  銀鈴般的稚嫩嗓音落在他耳中,融化了冰山般的偽裝。諾威回過頭,吃驚地看著這身高還不到他胸口的小女孩。

  「哥哥,為什麼你不笑?哥哥不開心嗎?來陪艾絲玩捉迷藏嘛,這樣一定可以笑出來喔……

  當時年幼的她,小臉上想必是浮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吧。因為對方隨即半蹲下身,讓視線和她平行。藏在皮革手套中的手輕柔地拍拍雪色的髮絲,如海般沉靜的眼中還出現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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