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韓的謝禮之一,這是為了感謝她在「星辰」封面以及設計上的諸多協助,所以請小韓指定關鍵字所寫的賀文。指定的關鍵字會在文末公布,有興趣的話可以先猜一下XD 至於文風可能是因為我前陣子一直在看狼辛小說的關係,帶有點日式翻譯小說的語感。這算是新的嘗試吧,希望各位不會介意()

既然七月是列支生日、八月又是瓦修生日,所以那這篇就乾脆當做中立兄妹生日賀文好了(超沒誠意耶妳!)

私設定人名有,列支 = 莉絲茨溫利

 文內附上小韓的塗鴉*2!

 

這是一座讓小鎮居民都引以為傲的龐大圖書館。

古色古香的設計,來自聯邦贏得獨立戰爭後,鎮上的各個職業公會合資聘請的天才設計師。融入了羅馬式穩重的共和精神、以及文藝復興時期自由的人文氣息,這是一座光是外觀就讓人讚嘆不已的圖書館。

但是之所以能成為居民的精神象徵,更是因為當中豐富而多元的藏書。除了日耳曼民族重視的理論與實用兼具,圖書館更特別收集了附近許多不同民族及語言的作品。也因此,這座圖書館是小鎮貨真價實的知識中心,甚至吸引了其他地區的學者申請借閱館藏。

 

龐大的圖書館當中,少女佇立在一排排的書架一隅,入神地翻閱圖書。

嬌小的金髮少女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之中,完全沒有察覺時間的流逝。她常常像現在這樣,在課餘花上大把時間獨自一人待在圖書館,彷彿企圖把館內難以計數的的藏書全部看完似地。直到耳邊傳來異樣的聲響,少女才突然「砰」一聲地合上書本。

她轉頭朝向窗外。大型的弧型玻璃窗上,確實是雨點的痕跡。而且違反她的意願,雨滴甚至越下越大,雨勢也越來越猛烈。

liz-2.jpg


少女想起早上出門前,哥哥觀察天色時的側臉。嚴峻的輪廓如同碳筆素描的直線組合而成,卻又帶了幾分認真特有的美感。

「啊,哥哥說對了呢還好有帶雨傘出門。」

少女半是感嘆地,小聲吐出這句話。

雖然有張年輕的臉孔、但實際上較她年長不少的哥哥,不管在生活經驗或各種知識上,幾乎都是她的權威。諸多經驗也證明了,她的哥哥常常──幾乎總是對的。她非常崇拜穩重而優秀的哥哥,而哥哥也相當疼愛她。對於因意外失去父母的兄妹而言,他們可說是十分不錯的案例了,就連街坊鄰居都不時地稱讚他們兄妹既成熟又懂事。

但少女從未告訴他人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偶爾對此會感到些許不舒服。就好像胸口卡了個什麼異物一樣,沒什麼大礙,只是有點悶悶的。

 

她步出圖書館,撐起碎花圖案的雨傘,面對滂沱的雨勢攻擊。天色灰暗,雲層厚重得有如加上過多層疊的油畫,令人難以相信現在還只是下午時分。飄搖的小傘看似有些脆弱,但少女為了應付山區偶爾突如其來的暴雨(例如現在),所購買的雨具其實是非常堅固的。

公車站就在不遠處,只要到那裡就暫時沒問題了。少女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突然間,她的視線被路旁的一個黃色小點所吸引。

少女移步靠近,發現是隻翅膀受了傷的幼鳥。牠正在地上掙扎著拍動雙翼移動身體,卻徒勞無功。

她不忍心地皺了下細眉,毫無猶豫地以小傘遮蔽幼鳥上方的雨點,蹲下身將幼鳥捧在掌中。溼淋淋的黃色幼鳥起初受驚掙扎,但或許是受到少女的溫柔安撫,沒過多久便鎮靜下來。她不顧在公車上受到的好奇注視,執意將幼鳥帶回家包紮。

 

在近乎瘋狂的大雨之下,一向受到細心修剪的庭院如今也顯得狼狽。

少女拿著鑰匙轉開通往前院的矮門,金屬鍛造的鏤空線條不斷滴著水。白色的木造雙層建築看來黯淡無光。

哥哥還沒回家。

她獨自穿越庭院,推開門安置幼鳥以及她自己。

 

§

 

咔。

門鎖轉動,是哥哥回來了。

少女抬頭望向大門,露出欣喜之情。

「莉絲,吾輩回來了

因雨而略顯狼狽的青年倚著門喘道:

「曬衣場的衣服收了嗎?」

 

少女──莉絲茨溫利──的雙頰霎時變得慘白。剛才只顧著清洗以及包紮幼鳥的傷,完全忘了哥哥早上出門前的叮嚀。

『今天下午看來會下雨,而且雨勢還不小。我今天有家教的工作,如果妳先到家的話,記得收一下衣服

哥哥的提醒言猶在耳,她怎麼就這樣忘了呢!

看到沙發上綁著繃帶、不斷試圖拍翅的幼鳥以及妹妹瞬間的表情變化,名為瓦修的青年很快掌握了狀況。

「沒關係,吾輩收就好。」

他甚至沒有進屋,直接由外頭匆匆繞至屋後的曬衣場。掛在架上的衣物們自然早已濕透,大概需要直接重新洗一遍了吧。他俐落地以單手將衣物一件件解下,迅速卻又整齊地掛在左手臂上。在少女奔向後門,並且準備走向屋外為哥哥撐傘的同時,青年已經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少女眼中看到的,是因低溫而顯得蒼白的臉頰,還有因雨水而貼著耳際的濡濕金髮。青年這副模樣,比他臂上的衣物更像隻淋濕而夾著尾巴的牧羊犬那樣悽慘。

 

瓦修將臂上那團滴著水的物體丟到待洗衣物桶之後,便逕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更衣。他從頭到尾不發一語,面對自責不已的妹妹,甚至也沒有說一句責備的話。

或許他本人沒意識到,也或許那是他表現溫柔的方式。但是對莉絲而言,冷漠的哥哥比生氣的哥哥更可怕。

 

──哥哥該不會討厭我了吧

外面雨那麼大,要是哥哥因為淋雨而感冒了怎麼辦?

是我做錯了嗎?我不該把受傷的小鳥帶回家?

但我也只是想要看到牠好起來,再次飛翔而已。只是這樣簡單的心願

不要不理我嘛,好寂寞。

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會當個聽話的好妹妹,

對不起,對不起

 

紛亂的思緒不斷轟炸她小小的腦袋,少女摀著嘴不斷顫抖,孤身一人坐在空蕩的客廳中強忍著淚水不要落下。

 

「拿去吧,先把牠關到裡面。」

打破寂靜的,是哥哥的聲音。

莉絲驚訝地回過頭,眼前的是瓦修遞來的老舊鳥籠。換上家居服的青年依舊面無表情,但眼底卻透著些許溫度。

「咦?可是,為什麼?」

她不解。明明她想看到的是鳥兒再次展翅翱翔,為什麼哥哥反而要剝奪牠的自由?──就有點像,對待我的那樣──少女心中突然冒出這句話。她為此嚇了一跳,連忙將話語關回心底的秘密箱子。「哥哥一直以來都這麼照顧妳,妳要懂得知足啊!」她狠狠地責備自己,連忙低下頭,按照指示將幼鳥放進木造鳥籠──以她自己細緻的雙手。

 

 §

 

爐上的水滾了,充滿熱氣的泡泡不斷地由鍋底往上升。

在瓦修轉身進廚房準備晚餐之後,莉絲也非常自然地尾隨他進去幫忙。這是他們兩人無須言說的默契:不管當天輪到誰煮飯,另一個人一定會自動協助洗菜、切菜、擺盤等等細節,為的就是能夠更快享用兩人用餐的美好時光。但準備晚餐並不只是單純地準備晚餐而已,一起做事的同時,也是敞開心房的好時機。

 

「莉絲,妳今天特別安靜呢。心情不好嗎?還是說,有誰欺負妳?」

瓦修一邊打開鍋蓋端詳起士鍋的狀況,一邊向身旁的妹妹瞄了一眼。

「不是的,哥哥。我只是只是,不懂為什麼所謂的『自由』需要受到限制。」

少女低著頭,洋娃娃般的長長金色睫毛微弱地顫動。

「──自由?」

青年一愣,接著想起妹妹將幼鳥關進鳥籠時的複雜表情,以及幼鳥不斷掙扎跳動的模樣。但如果只是這樣,心情應該不至於受到太大影響吧?不對,妹妹本來就是心思敏感細膩的女孩,到底有什麼是她真正在意的?

──老是過度保護著她的你,可曾給過她真正的自由?

青年見到心中忽地浮起的語句,一時征住。

「妳是指,吾輩對妳的限制可能太多了嗎?」

話語幾乎是尚未思考便脫口而出,但瓦修在下一秒馬上開始後悔。要是妹妹回答「是」的話該怎麼辦?要是妹妹排斥他所做的一切,他又該如何自處?莉絲是他唯一的親人、最重要的妹妹,他不能沒有她啊

 

「是,但也不是。」

莉絲斂了斂雙眸,接著神情複雜地抬起頭。

「一直以來,都是哥哥用盡全心地在照顧我,讓我可以衣食無虞地安心生活我非常感謝哥哥所做的一切。但我並不想變成一個只能讓哥哥保護的脆弱女孩,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多少為哥哥做些什麼。所以我努力地念書,希望以後可以有份收入不錯的工作來支持這個家

她的哥哥以略顯驚訝的表情看著她。昔日稚嫩的小妹也長大了哪──

「但是,如果哥哥──如果哥哥不放手的話,我也沒辦法做些什麼的。可是我又告訴自己,要當個懂得知足感恩的好女孩。我很迷惘,我不知道哪種選擇才是對的?應該把小鳥關進鳥籠,還是讓牠自由飛翔?」

少女語畢,受驚似地縮了一下肩膀。她一直以來都無條件地接受哥哥的意見,雖然莉絲並不是沒有個人想法的洋娃娃,但這樣明確表達自己與哥哥不同的看法還是第一次。想法分歧的兩人,接下來的道路將會如何?

 

瓦修困擾地低下頭。

「那個吾輩不一定每次都是對的,這次吾輩最大的失誤,就是疏忽了妳的感受。對不起,吾輩不知道原來妳一直都是這樣想的。所以任何時候,只要妳覺得吾輩讓妳不舒服了,一定要說出來好嗎?」

「好、好的,謝謝哥哥那麼我能不能問,為什麼哥哥要將小鳥關進籠子裡呢?」

啊。這個問題果然來了。

青年帶她到客廳,指了指籠子裡的幼鳥:

「妳看,牠的傷口現在還沒好,一直掙扎著跳起來的話,反而很容易跌倒受傷。如果關到鳥籠裡,至少牠應該不會繼續嘗試重新飛行,也有助於保持體力恢復健康。」

少女的臉色瞬間明亮起來:

「原來如此!所以也就是說,在籠子裡面反而能夠更快痊癒,然後就可以重獲自由?」

 

明明只要回答「對」就可以了,但他再度語塞。

瓦修的私心是不希望莉絲離開自己,哪怕只是離開小鎮到外地讀書。面對懷抱心願的妹妹,青年顯得不知所措,就連話也吐不出一句。

而少女纖細的手掌蓋上他的手,他知道妹妹已經看穿了他沒說出口的意念。

她抬起頭,以澄澈的視線注視著他:

「我們是心意相通的兄妹對吧?那麼,我們就一定能同心協力找出一個不離開彼此、但又保有雙方自由的相處模式。一定可以的──」

而他們都盼望著那個未來。

 

少女率先露出笑容。

「來吧,哥哥。我還想吃你做的晚餐呢,想吃到很久很久以後。」

他也笑了,牽起她的手走向擺滿美味食物的餐桌。

「好。開動吧!」

 

 

 fin.

 小韓指定的關鍵字:中立兄妹、圖書館、鳥籠、曬衣場、雨傘、哥哥做的晚餐

 小韓的塗鴉之二,溫馨版的廚房超棒的www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深夏 的頭像
深夏

「深沁之夏。」

深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4) 人氣()